2020年7月15日星期三

离殇


借一束月光 
浅照心窗 
许一池秋水 
望穿迷茫 
携孤独 
走过四季长廊 
总是这样倔强 
一如泪水 
不知伪装 
不会遗忘 
任心事被渐渐捻长 
在起风的夜里 
细数离殇 
从不奢求 
谁读懂寂寞 
就像秋在凄凉 
也不懂落叶成霜

曾经

我们也许会错爱过某个人,
为某件错事而哭泣。
但是不论多大的错事,
可以确定的是,
错误的人或事会帮我们找到适合自己的人或事。我们都会犯错,都会挣扎,
甚至后悔过去做的事情。
但是如今,你不是曾经犯错误的你,
更不是曾经不停挣扎着的你,
你是全新的自己,
那个有能力塑造新的现在和未来的你。
曾经发生的每一件事
都是在为将要到来的时刻做准备。

不舍

生命,
总有不舍的一页,
那么深,
又那么暖。
光阴的美好,
就在于相遇与别离间
镌刻的岁月痕迹。
流年,
是一首无字的歌,
一直在心中生生不息的,
除了念,
还有希望。

2020年7月14日星期二

爱的轮回(1)

第一章   從一個夢開始

       “這。。。這是什麽地方?我在那裡?

         天上,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四周瀰漫著白茫茫的霧,詭異的氣氛讓人窒息。四周是無止境的黑暗,那是全然的黑漆,沒有一絲的光線,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恐懼。但我知道再向前走,沒多久就會有一座橋,我不知道爲什麽我那麼肯定,仿佛就好像來過千萬遍般熟悉。

       “逃。。快逃。。” 黑暗中,有個聲音對我說。

        回轉身,我看不到任何東西,太暗了。我感覺一支冰冷的手拉著我,急速地往前奔跑。     

      “你是誰?你要帶我去哪裡?”黑暗中,除了自己的心跳,我聽不到任何回音。沒有風聲,沒有蟲鳴,是乎一切都已經靜止了。

        “你要忘記,你一定要忘記。。。”那聲音就像幽靈一樣,在我耳邊不斷地重復糾纏。

        “忘記什麽?”我問,企圖在漆黑中尋找聲音的來源。但還是什麽都看不見,太黑了。

      “忘記什麽?你怎麼不回我?你還 在不在?這裡是那裡?喂!”我提高了聲量,沉靜使我感覺心慌意亂,我渴望一些聲音,可以讓我不那麼驚慌失措。

        “不要。。不要。。。放。。。放開我。。。我要回去。。。”仿佛感覺一股力量,囚綁著我的雙手,把我推向不知什麽地方。我掙扎著,呐喊著,心裡一片恐慌。“放開我。。。放。。。。啊!”仿佛掉進了一個無底漩渦,驚慌,恐懼,旋轉,無助,直到失去知覺。

*                                      *                                                   *
          一道金黃色的光芒,慢慢地從窗口爬了進來,慵懶地在我身上漫步。

        “起床了,懶豬。今早約了幾點?”一串銀鈴般的聲音,敲破了黑暗,刺進我的耳膜。

         “今天。。。今天。。。現在是什麽年代?”感受到刺眼的光芒,我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

        “什麽什麽年代?你以為在拍武俠劇呀?夢醒了沒有,再不快一點又要被挨駡了。”她一面為左邊的耳朵戴上耳環,一面用眼睛掃視化妝箱里的彩妝和粉盒。
          望了望四周的一切,我虛了一口氣,那個夢一直纏著我好幾年了,夢裡的世界和醒後的世界糾纏交替,時夢時醒,如夢如幻。有時真的分不清楚,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哪一個才是夢幻。

        “又夢見了?”看我一臉的呆滯,彩雲頻頻搖頭。

        “你說,我現在是發夢還是醒著?”我問,感覺有些滑稽。

        “古時,周公夢見自己化身為蝶,你認為那是周公夢蝶還是周公本來就是蝴蝶的夢?”彩雲沒好氣地說,連望也懶得再望我一眼,看來,她是對我的神經質習以為常了。

        “做人何必想那麼多,是真是假還不是一樣要死。人生夢一場,只要開心地過好每一天,天天都是好天。”眨了眨那塗上藍色的睫毛,逗趣地說:“像我這樣,笑一個,就算是夢,也要做個香香甜甜的美夢。”

          唉!我歎了口氣,只要一想到那個夢,我就笑不出來了。

        “深紅。今天約了威廉,他最喜歡我用深色的唇彩。還有,今晚我不回來睡了。”她熟悉地在臉上,唇上抹上一層層保護色,讓原本漂亮的臉蛋顯得更加的精緻迷人。

        “那個名攝影師威廉?他那麼多女朋友,你不怕嗎?一時名模,一時性感女星,雜誌常有他的花邊新聞。。”

         “怕?怕什麽?他條件好,年輕有為,人又長得帥,有幽默感,多金卻不會斤斤計較,又捨得花錢送禮物,有那個女人願意放手?no..no..no..”彩虹搖了搖頭,開始說教:“小妹妹,你別那麼單純了,你以為現在還會有那些一見鐘情,情比金堅,一心一意絕不二心的好男人嗎?,那些只有在愛情小說橋段里才會出現的,連三歲的小妹妹都不會上當。時代不同了,現在條件好的男人都是搶手貨,不去搶就會被一大票的蜘蛛精,妖精搶走了。”

         “呵呵,別說是什麽蜘蛛精,妖怪這些三等貨色,就算是中國四大美人,也恐怕不是你的對手吧。”看來,最厲害的角色,還是非她這一隻狐狸精莫屬。

        “謝謝誇獎,但別說我不提醒你,你還是好好地看牢你那隻小田鼠,別讓他鑚進別家去了。”彩雲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泗銘不是那種人,在一起兩年,我很清楚他的為人,他絕對不是那些會見異思遷的人。” 泗銘是一位百貨商場的採購經理,賣的都是直接從歐洲各個區域運來的新款傢具和電器,偶爾,還會出現一兩件完全與時代脫節的古董飾物。也因為工作的關係,我常到他那裡去採購和預訂市場上難找的商品。

         或許因為常接觸的關係,吃吃飯,看看戲,就很自然的走在一起了。沒有
驚天動地的過程,也沒有像電影般的浪漫情節,更沒有心跳加速,愛得發狂的思念。但最大的好處是,兩個人在一起可以打發掉寂寞和空虛的時間。而且,他是個誠實又可靠的男人,有一份安穩的工作,有房子有車子,和這些人在一起,不會有很多風浪,卻可以簡簡單單的過一輩子。

    “是就最好,客人約了時間做Treament ,時間差不多了,掰!”

         目送彩雲離開后,我趕緊從公事包里掏出一大疊的畫紙,開始一天的工作。我的工作是一名室內設計師,除了設計一系列的壁櫥衣櫃,傢具擺設,很多時候,也必須四處尋找或訂購客戶所要求的各類名貴漆料瓷磚,水晶玻璃餐具,意大利限量版梨花木桌等等。

          很多人說,在城里工作的人,競爭和壓力都特別地大,所以很容易會滋生出許多精神分裂和過敏癥狀,甚至產生幻覺;彩雲卻說,人是有前世今生的,有些人因為放不下前世的一些糾纏,帶著前世的情去投胎,就會遺留下前生的記憶。我不知道我所遇到的是前世的債還是壓力所壓逼出來的幻覺,我知道我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所以我唯有將它寫下來,當作一種永久的記憶。。。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我的腦海里,常常會出現這麼一個圖像,一座陰深深的橋,漫長而又彎曲,就像永遠都跑不完。特別是在做夢的時候,這影像更是變得特別地清晰,真實。。。

          站在橋中央,看不到彼岸。深不見底的橋下顯得漆黑一片,橋的两旁,有着一根根拉着繩索的木棍。四周圍都讓灰蒙蒙的霧所包圍着。看得最清楚的,是橋上,那閃耀著深藍色光輝的“奈何橋”这三个大字,讓人心驚,讓人喪膽。

          站在橋上,我的心情开始沉重,每踏出一步,都倍覺壓力和艱難。

         我一直一直向前走去,皺著眉,使勁地把手按在心上,感覺我的心就想要被撕成兩半般的激痛。

         我的記憶,就在這一刻,突然有了生命力。感覺我的心裡曾經有一個人,感覺這個人和我有很密切的關係,我非常想念他,想要和他在一起。我不知道他在那裡,不知道他是誰,我不記得他的樣子,但是,我感覺到一個模糊的影子,一種曾有過的熟悉和溫柔,一種似曾相識的甜蜜和美好,那清脆的笑聲和擁抱,他到底是誰?他是我的愛人嗎?

         回憶的帶子轉動得很慢,很慢。忽而模糊,忽而又清晰,就像一個曾患過失憶癥的患者,總是在零零碎碎的記憶片段之中摸索,卻無法找到一個完整的畫面。

       “碰!”的一聲,我的頭敲在桌子上,立時起了一個大肉腫。

      “好痛!”輕輕地揉了揉那凸出的地方,我苦笑著,又神遊太虛了。

           最近老是被那莫名其妙的夢困擾著,而且,越來越嚴重了。從最初的偶爾一個月一兩次演變成現在的一天3-5次,它到底想暗示些什麽?每次都像港產肥皂劇一樣,在最緊張關頭就來個大咧咧的謝幕,欲知后面詳情,請追看下一劇。

        “天呀!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除了自歎命苦,我只能把散落一地的紙和筆拾上來,繼續埋頭苦拼。

          一張名片從手中的紙張中滑落,白底金字,刻著王建德,主治心裡專科醫生,馬大碩士心理學顧問的頭銜。
 
        “聽說心理醫生除了給病人打針吃藥,開導和給意見,還會催眠術,讓人說出心裡的壓力或夢境。。但這個王建德,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我應該去見他嗎?他真的可以幫到我嗎?”我苦惱著,輕輕地歎了口氣,低喃。

          我想起那雙藏在金絲邊眼鏡片底下炯炯發亮的眼眸,和那抹微微上揚的嘴角。那天,在咖啡廳裡,有點生氣地望著眼前這位無聊的訕嗒客。

        “你的心情不太好,火氣又太盛,該喝多一點清涼補熱的飲品。”王建德推了推那副掛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一臉笑意地說。

       “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我心情好不好,喝什麽不用你管。”我狠狠地瞪住眼前這不識相的男人,不耐煩地壓低聲調怒號。連夜來的噩夢已經把我的耐心
都磨盡了,頭痛得有點不可理喻。

      “我是不想管,但你糟蹋了咖啡我就不能不管。”王建德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對我的不滿視而不見,那讓我更加地氣憤,我決定不再理會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

      “別喝!”看我拿起杯子,他發出了警告。
      
      “噗!”咖啡噴在王建德的臉上,還有他那白色的襯衫也沾了點點的卡其色斑點。

       “啊!”我急忙站起身,想要遞紙巾給他,卻不小心把咖啡倒翻了。同時也引來了咖啡廳中其他人的注意。我瞥到不少人指著我這個方向交頭接耳,細細私語。

       “都是你!”我抱怨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他一定死了一千遍。

       “你的糖和奶精下得太多了。”王建德抹了抹臉,毫不在意地說,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這個人傻的嗎?沒有感覺的嗎?他不懂自己很討人厭嗎?他看不出我已經氣得想把他宰了?我尷尬地拿起手提袋,準備付帳走人,但打開手袋的那一刻,才想起,我忘了把錢包放進袋裡。

        “呵呵,錢包跟情人走路了吧?這年頭,咖啡和豆漿都可以談戀愛呢。。這咖啡本來就應該由我來請。”似乎看出我的尷尬,他幽默地打趣著,欠了欠身,從那卡其色的西褲袋裡,拿出了黑色的皮夾子,打開,掏了一張50塊錢的紙鈔。

       “那就謝了。”我用最快的速度轉身離開,這餐廳,我是打死也不敢再來了,好丟臉。

      “別走那麼快嘛,等等我。”他厚臉皮地纏上來。

       “你有病呀?有病就去看醫生,別像死蒼蠅那樣,死纏著我,趕都不走好不好?”我低吼,忍耐力已到了極限。

        “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聯諾電話,如果你覺得我這個人不是那麼討人厭的話,我們交個朋友吧。”他匆匆地把一張名片交到我的手上中。

       “心理醫生?你以為我的腦經有問題嗎?你以為死纏著我就有生意可以做嗎?我才不吃你這一套,我根本就沒病。。。”我對著他大聲喊叫,一陣暈闕的感覺襲擊我的大腦位置,我已經頻臨控了。

       “每個人都會有心煩意亂的時候,那並不是病。但如果有想不通的問題或疑難,我倒是可以借出我的耳朵來聽你悉數種種的不滿,對於解決心理問題,我倒是個很好的專家。”他專注而又謹慎地看著我,說:“想認識你,絕對沒有別的企圖也和我的職業沒有任何關系。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

        “喜歡?一點都不喜歡,不但不喜歡你,甚至覺得你這個人討厭得要命!”嬉皮笑臉,無賴,自大,毫不正經。這樣的心裡醫生誰會找他看病?免費請我我也不去。

        “喜歡,我就在你的心裡;討厭,我就在你的腦海裡,都不吃虧,不吃虧。。呵呵。”他一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像是在說,看吧,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你。。你。。你這是什麽鬼醫生,你簡直就是心理變態。。。”我用食指指向他發飈地喊著,已顧不得這樣的行為是不是有損淑女的形象。

          我邊走邊大大力地踩著泊泥路,想要藉著這個動作來消除我心中的鬱悶和不快。那可惡的傢伙果然不敢再跟上來了。

         喜歡?在這個時候,既然有人對我說喜歡我!拜托,我已經快要窒息了。那個人到底是誰?那個夢到底是不是真實的?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爲什麽會這樣?我的心亂得就像漂浮在海面上的泡泡,沒了方向。

https://iriscoffee.blogspot.com/2020/07/1.html?m=0


爱的轮回(2)

第二章  奈何橋上的哭泣

          那座橋很漫長,漫長到沒有盡頭。我在橋上找不到你,我好害怕,我怕永遠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知道,此刻的我已經失去了你,好想好想再抱你一次,好想好想再見到你,再爱你一遍,用盡全力地去愛,只要在你的身邊,我什麽都不怕,連死都不怕。

         可是失去了你,就算沿途的風景再美又有何用,我能快樂嗎?我會幸福嗎?不會,因為只有你才是我的全部,只有你才是我所要的幸福丫。

         但我知道我已經没有權力再擁有了,你已經不愛我了,你已經不要我了,一切都太遲了。。

         在多少个没有你的夜晚,只有無盡的寂寞和眼淚陪着我度過,幻想着你就在我身邊,但流下的眼淚刺痛了我的心,撕心裂肺的感覺,腦海裡全是你的臉,我的心好痛,好痛。你的無情,就像一把刀,狠狠地把我的愛切開。。。

         好想叫你别走,好想叫你留下来,但呼吸的痛讓我感覺到你已經離去。如果想一個人的時候,會把思念的淚化為雨,恐怕整個地球上的陸地都會變成海洋了吧?如果眼淚有感覺的話,它會不會也為我的難過而哭出聲響?如果你也感受到我的悲傷,你是否還愿意離開?是否還捨得我為你所流下的每一滴眼淚?你是否會心疼我,没有自尊的祈求和哀嚎?

        你說過,是的,你曾說過,只要有你在,就不會讓我獨自一個人承受悲傷,不會讓我掉下一滴眼淚,在我的淚水落下之前,你會把你的幸福圍繞着我,把最好的一切都给我;你會带着我到處去流浪,一起在星空下,許下我们的愿望;在繁星點點的夜里,抱着我,訴說着你給我的愛 ,就這樣抱着,就這樣守在我的身旁 ,給我一辈子的温暖,一生一世的陪伴和無時無刻的感动。     

         你說過,百年的孤寂就只為了守候一个人,千夜戀歌也只為這個人而唱,萬年的長生也只為了她而活,而这个人就是我,你最爱的我。

         如果活着是你的使命,那麼在你身邊的我将會是你使命的恩赐。你可以為我心跳每一秒,為我感动每一刻,為我擔心每一天,对我无限的思念,只為我而活。

         你說過,天空飘下的每一滴雨,都是你對我的思念,都在無時無刻地陪伴着我, 看着我的每一个心事,陪着我過日子。笑的時候陪著我歡欣,哭的時候擁抱著我,給我安慰。

        可是爲什麽,爲什麽一切都變了?爲什麽你不爱我了?爲什麽你不疼我了?爲什麽你離開我了?

         天空下着雨,但我在雨中找不到你,我听見心碎的聲音。

         愛。。。形成無言的眼淚,滴落像一根根刺心的針。。作弄著我的靈魂。。。

         爲什麽?爲什麽你那么狠心,抛下我不理?難道你忘記了你曾說話過的每一句話,你忘了你曾說過,你只爱我一個?難道你真的忘記了你對我的承諾嗎?

         你說過要带我去看流星雨,和我一起迎接每一个日出日落,并把我们的愛情故事写成诗的呀。。。

         你愛我,你想我,念我,你說我就是你的幸福。失去我,你的生命就不能完整,你說過,你會愛我寵我给我一辈子的幸福和快樂。

         你說過的每一句话我都記得,給我寫的诗,為我填的词,每一个相聚,每一份甜蜜,我都铭記。我把你的話語,時時刻刻地放在我的心中,不曾忘記過。我们的愛,我们的約定,你的壞,你的好,你的笑我都深藏,我都珍惜,但你呢?難道你都忘了嗎?你記不起來了嗎?你怎麼那麼狠心?你怎麼捨得對我置之不理,讓冷風僵凍了我的心,讓豪雨敲碎了我们的梦?你怎麼捨得讓我独自守着我们的回憶哭泣,孤獨地在淒風厲雨中迷失自己?

        路很黑,很長。風很大,很冷。奈何橋上的冤魂带着無奈的脚步,迷茫的雙眸訴說着淩亂的心,回憶的點點畫面映入眼簾,那些開心的,傷心的,想捉住的,相忘怀的,那些幸福的,悲戚的,零零種種的塵緣往事,太多的回憶,太多的辛酸,太多的幽怨,太多的不捨,但,再不捨又能怎麼样?

        是的,再不捨又能怎麼样?你的心回不来了,你不再愛我了,我不再是你口中的寶貝了,不再是被你寵被你愛的那个人了,就算流再多的眼淚,你還是不會回来的。就算我再往后望,也已找尋不到你對我的關懷和温柔了。你的愛消失了,只留下我的影子拥抱着我哭泣,我和我的影子對話,原来我的影子和我都在想你。

         但,再不捨又能怎麼样?踏上這座奈何橋,已經没了曾经,没了過去,没了我,也没了深藏在我心中,深深愛著的那個你。就算再怎麼思念,再怎麼心痛,也已經回不去了;就算再怎麼難受,再怎麼怨恨也已經結束了。這一次,真的真的什麽都沒有了,真的真的都結束了。。。

         奈何橋這名字,道盡了人們幾許的無奈,何許的辛酸。過橋的人心痛欲絕,卻也無奈如其名。一過奈何橋,从此陰陽两相隔;一過奈何橋,從此塵絕緣滅。你是你,我是我,没有曾經,没有以後,没有未来,没有等待。。。

          我以為只要離開塵世,我就不會難過,不會心痛,不會想念;我以為只要離開塵世,我就可以離開那撕心裂肺的煎熬,離開那永無止境的思念和連綿不斷的淚水。我的心好酸,好酸。。。酸得我失去了知覺,有形的軀體對我來說,也不過是只没了靈魂的軀殼,行屍走肉的日子,我受够了,没有了你,就連呼吸都是多余的。。。

          我還等什麽?我還盼望什麽?生命與我還有什麽意義?

         沒了期待,沒了盼望,沒了你的愛。我輸了,徹徹底底的輸了,我輸了你,更輸了我自己。

          奈何橋上敲起了鐘聲,那是冤魂們的哀嚎。淚水凝結在空氣中久久不願散去,化作了奈何橋上的雨霧,遮蓋了整片天空。凄凌的狂叫聲成了世界上最後的哀歌。一遍又一遍,不斷地在橋上唱著。。。

*                                                    *                                                          *
     聽著王建德在我接受催眠之後為我詳細的悉數錄製成卡帶后所播放出來的片段,我驚慌得說不出話來。這是怎麼樣的一段感情和往事,那麼刻骨銘心的痛和淚,歇斯底裡的哀怨和糾纏。。

     我曾經那麼深愛過一個男人,甚至是用盡生命中所有的力量去愛著。但現在的我,卻記不起他的名字,他的樣子。。。

     “王建德,你要幫我,請你。。。”我虛弱地哀求,因呼吸困難而喘著氣。

     “你該休息了,我們改天再。。。”

     “不要!”我打斷他的話,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我會吃不下,睡不著,我會心慌意亂,我會逼死我自己。

     “不行,下星期我們再見。”王建德砍絲截鐵地說。把卡帶從我的手心抽回並把我推出門口。

     “我會死掉的。。。我。。”我迫不及待地轉身凝視著他,拉著他的衣袖,死命地搖頭以表決心。

     “沒事的。。聽我說。。”他用力地捉著我的肩旁,有耐性地說:“已經過去了,那些只是一組藏在你潛意識里的記憶,是虛幻的,並不是現實的生活。。那只是上輩子的記憶體,就當做一場戲,一個夢,看了,哭了,就把它忘記。你不能因為一些無法改變的事而懊惱,你不能因為一些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記憶而影響到你現在的生活,你應該好好地享受今生所擁有的一切,而不是去回顧那無需有的悲傷和哀怨。”

     “不是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我。。”

     “噓!你累了。。。好累。。。好累。。該休息了,好好地睡一覺吧。”“嘚!”的一聲,我不由自主地蓋上眼睛,在失去知覺之前,我感覺一抹溫熱輕輕地在我的臉龐滑過,拭去了殘留在臉上那不止的淚滴。
    
                 *                                               *                                    *

     “王建德,你就再幫我一次,讓我知道那個人是誰,讓我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整個星期以來,我吃不知味,夜不能眠,整天渾渾噩噩,在虛幻和現實之間掙扎,我只求快點得到解脫。

     “你怎麼還是執迷不悔呢?你要分清楚虛幻和現實,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多,對你越沒有好處。”對於下了決心死纏到底的我,王建德苦口婆心地勸說。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就是放不下,我很痛苦。一天弄不清楚發生過什麽事,我就無法不胡思亂想,我就無法專心工作,我會被逼瘋的。”我懊惱著,無助地祈求一絲希望:“只要讓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就好了,我絕不再煩你。”

     “那,如果讓你看到了他的樣子之後,你想怎麼樣呢?他并不屬於這個世界。”王建德托了托那副金絲邊鏡框,表情嚴肅地望著我。

     “我。。。我想去找他。。。”我垂低了頭,像一個做錯了在認罪的小孩。

     “世界這麼大,你要怎麼找?”

     “我不知道。。但是,總有機會找到的,是嗎?只要有機會。。”

     “那如果根本沒有這個人呢?”王建德語氣堅定地問著。

     “我。。。。。”

     “這世界上不會有那個人,那只是你的一個夢,一個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不知道什麽原因寄居而又沉睡在你的腦海裡的夢。”頓了頓,他接下去說:“你要的答案,根本就沒有答案,你又何必讓這毫不確定的虛幻來影響你的生活?”

     “我知道。。。我知道。。。但,不知道真相我是不會安心的。。你幫幫我,好不好。。。”望著手背上,他闊大的手,我的眼睛開始濕嫩。不是不知道他對我的好,只是我的心,已容不下任何人,任何事了。。

     “你知道這對你並沒有什麽益處。”王建德苦笑著,無可奈何地說。

     他讓我躺在一張舒服的按摩椅子上,在我的頭下放了一個枕頭,也給我一個柔軟舒適的抱枕。然後,你拿起一個嵌在銀鏈上的圓形的銅幣,銅幣上刻著一位含笑的白衣仙子,那似水般的眼珠好像會說話似的想我細細私語。。

     他再一次以那低沉而又清晰的聲音催眠著我的聽覺神經,在我眼前的事物開始逐漸模

爱的轮回(3)

第三章   孟婆湯

     奈何橋的盡頭,擺了一張簡單的茶几。茶几上,放著一個碗。碗上盛載著千萬年的等待,重千斤,卻也輕若寒毛。那只不過是一碗普通的湯,加了一種叫遺忘的藥。


    簡單的一碗湯,能把塵世的一切都戒掉。一切的眼淚,一切的願望,在塵世中的愛,在塵世中的恨,那無止境的寂寞和怨恨,無止境的等待和辛酸,一切的一切。。開心的,難過的,得到的,失去的,都會消失。喝了就會 變得麻木,變得冷漠,變得失去感覺,沒了情感,沒了愛,也不再有恨。
     孟婆慢慢地端上那碗湯,送到每一個亡魂手中,再慢慢地把湯碗放下。該喝的一滴不多,也一滴不少。喝過孟婆湯,忘掉前世緣。來生失去了今生的記憶,把所有的誓言和執著拋開,從頭開始。或許,那是最好的開始吧。

     望著這碗琥珀色的湯藥,對所有的往事回憶一遍,再深深地惦記你的臉,一遍又一遍。過了這一秒,喝下這口孟婆湯,把前緣都戒掉。但,我真的願意就這樣忘記你嗎?

     就算痛苦,就算砍萬刀,就算過轟轟烈火,進油醬,我也不願意把你留給我的唯一的記憶忘掉,我願意為你等待,就算希望是多麼的渺小,我還是要等。等到有一天,我們能在奈何橋相聚,譜寫那千萬年前的約定。等到那一天,能讓我再次遇見你,再續前生對你無盡的思念和愛意。我願意承受一切命運交給我的指控和懲罰,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無論要面對多大的苦難,我都願意接受,所有的後果就由我一個人來承擔吧。

      我每天都在奈何橋上,看著一個又一個的游靈,聽著他們的哭訴,看著他們猙獰苦痛的表情,尋找著你的身影。時間對我來說已經失去了意義,臉上的表情被風乾了,我忘了語言,忘了笑。淒寒的風緊緊地貼著我,寒凍的心早已哭得柔臟寸斷,血痕斑斑。偶爾,我會想,一定是前世我欠下了你的債,所以今生,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補償你,那下一世,我們就不再拖欠,我們就能好好地相愛了。

       孟婆對我的諄諄善導,不是不知道,不是不明瞭,只是我無法拋下你,我無法離開屬於我們的記憶。我是一隻活在記憶裡的鬼魂,就算經歷千萬年的等待和煎熬,只要你還沒出現,我就會一直一直地等下去。等你,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也是我最後的願望。我深信這是唯一讓我存活的理由。

     感謝上天的垂憐和看顧,我終於在這世界的盡頭遇見了你。

     我終於看到你了,終於讓我找到你了。你不斷地回頭張望著,艱辛的每一步都在訴說著你的不捨,滿臉的淚痕更把你心底的痛恨和難過表露無遺。你我擦肩而過,就那麼半秒的時間,你連眼角也不曾望向我。絕望了,心碎了一地。。。     

      無止境的折磨,無限期的等待,得到的,就只是一個錯誤的玩笑,原來,你心裡根本沒有我。原來,所有的緣分都是註定;原來,所有的承諾都是謊言;原來,所有的愛都是虛假;原來,所有的等待都是荒蕪。。。

      我痛苦著呐喊著,原來,最撕心裂肺的痛是沒有言語可以表達;原來,最淒涼的哀嚎是不會有眼淚的;原來,最殘酷的心酸莫過於心死。

      我狂笑著,心在淌血。在千千萬萬年的歲月之中流離,已把眼淚都耗盡了,沙啞的聲音說不出一句言語,愛,我無從選擇;恨,我怎麼能恨?我該恨誰?恨你嗎?還是恨我自己?
       千萬年的思念和等待,我真的累了,存在的意義早已沒了價值,生亦何歡,死亦何怨?生命輪回,連綿不息,愛恨相交,到頭來也只不過是一簾幽夢。人生本是空,而灰飛湮滅對我來說,或許是最好的一種解脫。

        看著你哀痛地含著淚喝完那一碗忘情湯水,猶疑不決的手在顫抖。這一刻,在你心裏面惦記的,懷念的是誰已不再重要,當你掉下這最後一滴眼淚的時候,當你喝下這一口解藥之前,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在橋的這一頭,曾有個深愛著你的魂,等了你千千萬萬年,就只爲了再見你一面。為你淚流成河,為你愁腸寸斷,她的心何嘗不是在滴血。

        我的淚再度氾濫,我的痛無法言語,多希望我是全無知覺的,那麼我就不會因為你的無情而再度忍受萬箭穿心般的折磨,心在淌血呀,冰冰冷冷的感覺比孤單寂寞還要難受億萬倍,多希望我不曾那麼深深地愛過你,那麼或許我的心就不會那麼的絞痛如割。或許我早該喝下那碗解藥,那麼我的心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痛不欲生了。

        但是,我能嗎?我真的能把一切都拋諸腦後,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嗎?我真的能那麼灑脫地把一切都埋葬了?如果可以,我又何苦癡癡等待千萬年,我又何必每分每秒對你牽掛不斷,度日如年呢?

        唉,你走了,帶走了我的依戀,帶走了我的牽掛,帶走了我的一切,也把我的心我的命一齊帶走了,還有什麽值得我留戀的嗎?沒了等待,沒了知覺,沒了靈魂,往後的日子,我該以什麽為活?或許是時候了。或許我也該喝下這碗忘情湯水,把前生的記憶清理一遍,離開這裡,離開那個只爲你而活的世界。

        喝一口孟婆湯,把前世的痛都戒掉,跑一段奈何橋,奠記前世的美好。笑一遍,再哭一遍,喝下這碗解藥,從此斷了那情,絕了那份,把一切都忘掉。

        淚滴入湯里,風在怒號。真的就這樣算了嗎?真的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你離開?就這樣把所有一切都忘得一乾二淨?能嗎?真的能嗎?

        我無奈地苦笑著,我知道我已經無藥可救了;明知道那是條不歸路,明知道那只會讓自己的內心充滿著苦痛和悲哀,我還是固執地想去嘗試;我知道我的心還不想放棄,是我愛得太癡,還是你喂的毒藥太重,我怎麼還不能覺悟,我怎麼還放不下這一顆心?

        怨命嗎?還是該怨自己?我不知道,也不願去多想。我只知道,如果今天我讓你離我而去,那麼,我將永遠永遠和你隔離,永生永世都沒有機會再見到你。我不要這個結局,我討厭沒有你的日子,只要跟著你,就算以後的每一步是怎麼樣的艱辛,怎麼樣的難行,就算是賠上了我的命,我也要跟隨你。就算化為風,化成雪,你永遠是我唯一的歸依。我的心只爲你停泊。

      丟下那碗忘情水,在孟婆的錯愕中,“特朗”一聲,讓水花賤得一地。我飛撲到你的身邊,擁著你,一起往崖下跳去,那是往生涯,我要隨著你永生永世,不分離。
  *                                                             *                                              *

     “不。。。不要。。。。” 我激動地喊著,叫著,淚流成河。

     “沒事了,沒事,有我在。”王建德輕輕地擁著我,安撫著我的背,在我的耳邊低喃著。

     我再也忍不住,在他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爱的轮回(4)

第四章   承諾


     每個人在生命中都會遇上很多人,或許他可以談很多次戀愛,對不同的人說同一句我愛你。但是,在他心裏面,始終有一個位置是無法被別人所取代的,那是他最愛的人,埋藏在心的最深處,深深地鎖在記憶的櫃子里,不被發現。只有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悄悄地獨自感慨并流出幾滴悔恨的眼淚。

     但,有些人的心裡特別的脆弱,也特別敏感,它不能輕易地被感動,也很理智地不愛上任何人。但一旦心動了,就會義無反顧,毫無保留地付出。萬一這個最愛的人離他而去的話,他或許就連活下去的勇氣也沒有了,他已經無法再接受其他人的愛,他只能活在痛苦的煎熬之中,追憶往事,孤獨一生。

     我想,我是屬於第二種人,我渴望的是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寧缺勿濫。我相信真愛是無法被取代的,是那種曾經滄海的無奈。有些人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一個真正能夠讓自己不顧一切地瘋狂去愛的人,所以失戀或戀愛對他們來說,只是一種生活上的必須品,一種挑衣服般的講究和品味,是生命中的一小部份,不是一切。他們遊走在愛的國度里,說的是感覺,說的是浪漫,但卻都是謊言,只要一個轉身,就輕易地愛上另一個更新鮮,更有趣的對象。

    自從那次催眠以後,我已經不必再藉著催眠來讓自己恢復記憶。就像一台收音機,只要找到適合的頻道,就能輕易地接收到電臺所發出的每一條信息。

     初秋,炎熱的天氣開始漸漸轉涼。

     我提著厚厚的書本,踏在這條鋪滿落葉的大石路上。迎面而來的微風,輕撫我的臉龐,就連腳步也變得輕盈爽朗。

     “月兒,等等我。。”身後傳來一連串細碎的腳步聲和呼喚,我趕緊回頭。

   “秋菊?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怎麼會在這裡?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我下午沒課。你呢,你怎麼又在這裡?我記得你三點還有一堂課。。是不是。。。”秋菊眨了眨那水汪汪的眼睛,神秘兮兮地轉了一個話題:“怎樣?昨晚玩得開心嗎?”

 “什麽怎樣?我不懂你說什麼?”像被看穿了心事似的,我感覺有點尷尬。

“嘖!嘖!嘖!還裝呢?你幹嘛逃課?是不是又要去見他了?快從實招來。”她一把捉著我的背包,怕我會趁她不注意時偷偷溜跑似的。

“我哪有。。。我只是感覺不太舒服,所以先走。。。你別瞎猜好不好。。”我拍了拍她的手,閃了開去。

“不舒服?臉蛋紅紅的,氣色這麼好,怎麼會不舒服?”眨了眨眼,繼續道:“我看你是不用刑不會招的了。。”

“不要。。不要。。。我說。。。”望著她那在半空中揮動的雙手,我急忙阻擋她的攻勢。

“好,快說。。”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秋菊爽朗地發出愉快的笑聲。
 
     “說什麼嘛。。。”我被笑得有些不自在。

     “他是做什麽的?長什麽樣子?帥不帥?”秋菊好奇寶寶似的地發出一連串的問題。

     “工程師呀,他眼睛大大的,鼻子高高,輪廓鮮明,笑起來很好看。。。”不知道爲什麽,只要一想到他,我的心就感覺甜滋滋地。

     “他眼睛大大的,鼻子高高,輪廓鮮明,笑起來很好看。。。那有沒有許家明好看?”印象中,許家明也是這一類型的。

     “那個話劇組的軟弱書生哦,高高瘦瘦地像根竹竿,怎麼和人家比?我嫁豬嫁狗也不要嫁給他。”我嘟了嘟嘴,不悅地說。

     “你的話好刻薄耶,好歹人家也是個空手道五段好不好,可憐他還暗戀了你這麼久,看來是沒有機會了。”秋菊一副惋惜的樣子。

     “心疼呀?不如你要。”只要一想到他那三不五時,有事沒事都借故過來糾纏的摸樣就一個頭兩個大,和他戀愛?門都沒有。

     “謝了,他不是我那杯茶,而且。。。他喜歡的又不是我。”秋菊在離我三兩步的地方回轉身來,做了一個鬼臉,砍絲截鐵地說。

     “那麼。。。你不是來當說客的吧?還是你幾時被他收買了?”我把眼睛眯成一線向她瞄去。

     “呵呵!怎麼可能,我只是關心你。。”秋菊心虛地應著。

     “你別岔開話題。。你。。。啊!許家明 ,你怎麼在這裡?”突然瞥到站在樹下,鐵青著臉的許家明,我不禁往後倒退了一大步。

     我心裡大喊糟糕,看他那個臉色和表情,一定是被他聽到了。怎麼辦?我是無意的,說者無心呀,要是知道他在這裡,我也不會說那些傷人的話,要道歉嗎?該道歉嗎?我。。。。啊!他幹嘛一直看著我。。還越來越靠近。。

     “你。。你別過來。。。我。。我。。秋菊。。秋。。”望著許家明一步一步地逼近,那一臉想殺人的摸樣,我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我忘了,我約了人,先走了,再見。。”秋菊匆匆地拋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向馬大的公車站跑去。

“你這沒良心的,怎麼可以丟下我。。。”我抗議地對秋菊喊著,一邊努力地往後退。“你。。你。。你別過來。。我。。我。。”

  碰到身後的那棵大樹的樹幹,我知道已經沒路可退了,我完了,看他那猙
獰的恐怖樣子,這次我是死定了,天呀!這時候,誰來救我?

     “玉王大帝,觀音菩薩,牛頭馬臉,牛鬼蛇神,快來搭救我吧。”我不自由住地緊閉雙眼,喃喃自語。

     “噗!”的一聲,身後的樹幹激烈地震動了一下,我的腳一軟,終於跌坐在地上。

           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許家明走了。是的,他離開了。地上,有半枚斷了的玉戒指,斷口處是一個S字的形狀,戒指上還染了斑斑血跡。我非常肯定那是許家明常戴在左手中指上的那一枚玉戒指,戒指斷了,有血,他受傷了。

       我緩緩地站了起來,掃了掃粘在身上和裙襬的泥土落葉,繼續向校園外的候車亭走去,一輛銀白色的平治早已經停在那兒等候。我不禁加快腳步,向那車子跑去。

        “不是約好了兩點嗎?現在才1點45分,還早呢?怎麼來了?”我愉快的拉開車門,坐在駕駛座旁的位子上。

        “你不想早點見到我嗎?剛好在這附近辦公,就順道過來了。”宋凱捷放下手中的文件,對我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當然想呀,我們現在要去哪裡?”我微笑著看著他說,對於剛剛那不愉快的事已經被掃地出門,一掃而空。

        “你有什麽地方想去嗎?”他細心地征求我的意見。

        “我們去看海好不好?”我眼珠轉了轉,露出了嚮往的神色。

        “時間還早,我們先去看場電影,然後到淺水灣去吃海鮮,看落日?”宋凱捷細心地為我綁上安全帶。

        “在落日下海邊漫步?太棒了,我好久沒去看海了。”

       “我也好久沒那麼輕鬆了,都在忙。”我們相視一笑。

       “你想看什麽電影?”汽車輕盈快捷地轉了一個彎,向市中心駛去。

       “天亮了我還是不是你的女人。”我脫口而出。

       “當然。。我並不是那些擅長於玩弄感情的人,我這是在做婚前的交往哩。”宋凱捷爽朗地笑著說。

       “哦。。我是說戲名啦,韓國愛情小說改編的電影,彩雲說很感動,很不錯的一部片子。”有點尷尬的補充著,臉燒燒燙燙的感覺。

       “是嗎?呵呵呵。。。” 宋凱捷 不以為意地發出爽朗的笑聲。

       “討厭啦,羞死了。。。”我紅著臉,把臉移向窗外,意圖逃避他雙眸那股深情的凝視。

       “有什麽好害羞的,你可是我萬中選一的呢。”宋凱捷騰出了一隻手,溫柔地把我的手拉到他的唇邊,深深地印下一吻。 

        “一切都來得太快太美好了,就像做夢一樣,捷,我真的很害怕。”突如其來的不安讓我感覺害怕。

         “緣分來的時候,是不會給時間你去準備的。你要相信自己的感覺,你要相信我。”宋凱捷撫著我柔順的長髮,輕聲地安慰著。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嗎?”望著眼前這個男人,我的心開始迷惑。

         “讓我照顧你。”宋凱捷深情地凝視著我,無比篤定地承諾。

          看完電影,我們迎著海風,在夕陽的遺輝下漫步。浪花拍打在岸上,形成了一層層白茫茫的泡沫,在腳上散開。

          我在沙灘上數著腳印,心情卻依舊沉浸在方才那部電影中的男女主角膩死人的對白和浪漫之中。

        “好好哦!好喜歡這種感覺。。”我喊,對著大海。

        “宋凱捷 。。你。。愛不愛我。。?”我把腿浸在海水裡,在浪花中旋轉,兩手放在嘴邊,圍繞著形成一個小喇叭。

        “何明月。。我愛你!” 宋凱捷 學著我的樣兒,對天上的星星狂叫。

          我飛奔至宋凱捷 身邊,抱著他,把頭埋在他的胸膛,聆聽他的心跳,心裡甜絲絲的。

          宋凱捷緊緊地回抱著我,注視著我,然後在我的額上,臉上印上一個又一個的吻。我害羞地把頭垂下,心裡撲撲撲撲地亂跳。

        “你不要我親你嗎?你不喜歡?” 宋凱捷的唇在我的耳邊呵著氣,低沉的聲音像催眠曲,震撼著我的每一根神經線。

        “捷,我要你。”我像著了魔似的回應著他,心裡充滿了渴望。

         宋凱捷用手指輕輕地托著我的下額,讓我清楚地看到他那讓人迷醉的雙眸,他的嘴巴覆蓋在我的唇上摩擦着,漸漸地轉成炙熱,火烫的舌頭已经探入我的口中,我全身酥軟地依靠著他,閉上眼,感受他為我所帶來的歡悅。

          我環抱著他,緊緊地抱著,想要和他合為一體。我愛他,我用我的吻來傳達我的愛,我的肯定,那顆不變之心。

          我依戀他就像枯乾的土地渴慕濕潤的春雨,我愛他,我願意為他獻上我的所有。他是我生存的唯一目的,他是我的一切。

          我們在沙灘上跑著,鬧著,嬉笑著追逐,忘了時間,忘了煩惱,忘了其他生命的存在。

            宋凱捷吻著我,輕撫著我,在我的耳邊呢喃細語,細訴他的愛意和牽念。
我們的眼中只剩下彼此,再也容不下任何事物。

           我們瘋狂地吻著對方,吸溺著彼此的甘甜,沉浸在彼此濃濃的深情里不願蘇醒。直到無法呼吸,宋凱捷才不情願地離開了我的唇,卻依然環抱著我,讓我依偎在他的懷中。 
     
         “如果時間能永遠都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我牢牢地回抱著他,享受著自他身上發出的那一股男性的獨特的味道。能和自己所愛的人在一起,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你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常常來。我們還可以去離島看瀑布,去瓜拉雪蘭莪看螢火蟲,上寡婦山看日出,我還要帶你去世界各地旅行,在每個角落拍下你甜甜的笑容。每天晚上,陪著你數星星,給你唱情歌。我要給你一個家,我們會有很多可愛的小天使,女的像你一樣漂亮迷人,男的要像我,穩重機智,我們會有一個很幸福的家。” 宋凱捷牽著我的手,憐愛而又動容地說,無比嚮往。

          “你會離開我嗎?你會像戲中的男主角一樣愛上別的女人嗎?你。。。”我擔憂地望著宋凱捷的臉,開始胡思亂想。

           細碎的吻如雨滴般落在我的唇上,臉上。

          “女人,你聽好。天有多高,海有多深,我對你的愛就有多深。我不允許你再對我有任何的不信任。”宋凱捷揚言,緊緊地擁抱著我。我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因為不等我開口,他已經把唇再次地壓在我的嘴上,肆意地遊走,探索。

        天上的星星冉冉升起,一彎明月央照在海面上,無比嬌柔,寧靜而又美好。在這麼一個讓人心動的月色底下,所有的一切,就像一首完美的詩,寫著永恆。

         就這樣吧。就讓我相信天長地久的愛,就讓我沉醉在這片愛海,永遠永遠,不要醒來。天有多高,愛就有多深;地有多闊,愛就有多濃。我願付出所有來換取你一輩子的寵愛,我期待。

见。想

 见你, 是揽一捧细碎的日光, 到处都是晴天, 想你, 是舀一碗浓稠的夜, 梦里 都泛着甜。